那天后台的冷气开得有点足

我搓着胳膊看显示器里刚导出的原片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云溪溪裹着那身墨绿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，领口松垮垮滑到肩头，锁骨像玉雕的钩子。棚里二十几度高温拍出来的汗意，竟被这姑娘演出了雪融春涧的凉。

做这行十二年，早该对美免疫了。可当木野法莉的侍奉主题成片撞进视网膜时，指尖烟灰还是抖落半截。你们懂那种感受吗？不是惊艳，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——她把"献祭感"穿成了第二层皮肤，缎带勒进腰肢的褶皱都带着痛觉。

去年东京拍摄遇见的艺伎告诉我："真正的侍，呼吸要比蝴蝶振翅还轻。"当时只当是玄学，直到看见云溪溪垂眼整理剑鞘的刹那。她手指抚过刀柄的动作太妙了，像触碰情人的脊椎。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？暗红背景里浮着金粉，光从右侧打过来时，睫毛在脸颊投下的影子，活脱脱是折翼的鹤。

棚里新来的实习生盯着这张直咽口水。我踹他凳子："别用下半身思考构图！" 那孩子委屈巴巴指着屏幕："姐你看她颈后的系带啊..." 突然噤声。墨绿绸缎在尾椎骨打了个死结，垂落的带子却蜿蜒成蛇形——道具组往浸过茶的缎带里揉了细铁丝，灯光下每道反光都是活的。

修图时发现个秘密

放大到像素级才看清，她左手小指戴着枚素银戒。和服宽袖遮掩下时隐时现，倒像给这场盛大的扮演留了道暗门。想起开机前她蹲在角落吃便当，油渍溅到戏服立刻跳起来鞠躬道歉，额头差点磕到道具架。此刻画面里凛冽如刀的女人，与那个为五十块钱盒饭心疼的姑娘重叠，突然理解为什么有人肯熬夜蹲这套木野法莉侍奉写真集的预售。

那天收工已是凌晨三点。云溪溪裹着羽绒服从更衣室钻出来，头发还保持着剧中的盘发造型，发髻里插着便利店买的铅笔。"老师，"她突然追过来塞给我暖宝宝，"您捂捂胃。" 路灯下她眼妆晕成青灰色，和服领子里露出卫衣帽子抽绳。后来成片里第七张的破碎感，或许就源自此刻——侍奉者的外壳裂开缝隙，属于云溪溪的热气正丝丝缕缕逃逸出来。

硬盘里存着三百多组云溪溪写真，唯独这套让我想起奈良古寺见过的巫女。不是那些游客镜头前摆拍的，是拂晓时分提着灯笼穿过朱红回廊的守夜人。她们鞋袜被露水浸透，衣摆却永远不染尘。木野法莉的躯壳被云溪溪注入了相似的神性：明明做着最驯顺的姿态，你却能听见和服之下骨节的铮鸣。

那根插在发髻的铅笔，最终出现在第十三张照片里。纯黑背景中斜斜簪着，笔尖还沾着星点唇釉。修图师问要不要P掉，我盯着屏幕上她绷紧的后颈曲线摇头。多妙的隐喻啊——再完美的扮演，总要留点破绽证明本真存在。